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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紐約寄興園 一解鄉愁

月亮門中的太湖石假山。
寄興園長廊交匯處的太湖石與櫻花樹。

多年未回故國,有時在睡夢中隱約見到家鄉那一草一木,一河一橋,一城一池的浮光掠影。女兒、女婿還有上大學的兒子察覺到了我有桑梓之情,2015年春暖花開時節,就帶我和妻子到紐約史泰登島植物園中、被紐約華人譽為蘇州園林的「寄興園」觀光,淡化鄉愁。
●竹林小路/池邊櫻花盛開
這座完全模擬蘇州園林的中國古典園林取名為「寄興園」。園內所有建築原材料,預製配件均在蘇州加工製造,裝船運美,精美光滑有韻的太湖石來自太湖地區。40名來自蘇州園林行業的能工巧匠,耗時六個月於1998年6月完工,並向遊人開放。
自古迄今,園林在中國人的生活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中國古典園林始於殷末商初,西元前三世紀秦始皇受天人感應,神仙思想之影響興修咸陽宮苑皇家園林,規模宏偉。此類皇家園林奠定了中國式園林的基礎。明清之際,私家園林聯翩建立,蔚然成風,蘇州園林更是名冠江南,極一時之盛。蘇州為歷代人文薈萃之地,除文人雅士之外,更有達官貴人商賈富豪揮擲千金,造園僕居,附庸風雅,客觀上促進了文化藝術的輝煌發展。
走進史泰登島植物園,來到園中園的寄興園。正門上有久居美國的繪畫書法名家、九旬壽翁王巳千老先生揮毫寫就的「寄興園」三個大字,赫然醒目,給人一種清雋舒適的感覺。進入園中,穿過竹林,途徑用石磚鋪設的小路,看見水面上矗立著一座亭台樓榭。進入白牆黑瓦的院落,觀賞到水塘、小石橋、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垂柳、池塘邊櫻花盛開。穿過這座庭院,途徑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幽靜小路時,偶見鑲嵌在地表面上的石刻,大約60公分寬,40公分高的青褐色長方形石板上用楷書刻有:「以往歷代衰亡時,朝代更替亂世中,許多文人政客寧願逃難至荒郊野外也不願仕於無道的君主。」
看到此石刻碑文,不僅讓我聯想起《論語》「子曰:『篤信好學,死守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我蹲下,用手機拍下了這塊石板上鐫刻的碑文,我覺得這是園林設計者或是施工者有意鋪設在這裡的。石碑給人某種啟發和暗示:一個人一生中或許有成功,一旦獲得了成功也許就要面臨著失敗。一個國家社稷也會是如此:在一片歌舞昇平的「盛世」時刻,也許會蘊藏著社稷大廈「倒塌的危險」。這就是歷史要警示後人的箴言。
寫完詩,就坐在高處亭台的圓石礅上歇息,環視清秀典雅,疊山理水的園內景致,不由引起我在80年代曾遊覽當今中國現存的四大名園之一的北京頤和園時的回憶:北京頤和園被稱之為皇家園林,園林四周外牆,以朱紅色為主色,綠瓦灌頂,真可謂是「綠瓦紅牆」。朱紅色一直是中國歷代王朝崇尚的顏色,代表喜慶,凸顯皇家建築的宏大,尊貴的本色。園內的布局以昆明湖、萬壽山為基址,以杭州西湖為藍本,吸取江南園林的設計手法而建成的一座大型山水園林,也成為了清朝皇家行宮御苑。可惜的是部分園區在1860鴉片戰爭中遭到了英法聯軍的損害。
●景致含韻/粉紅桃花幽香
90年代,我曾遊覽、觀光過被譽為中國四大名園之首的蘇州拙政園和留園二處古典園林。拙政園的特點是全園以水為中心,山水縈繞,廳榭精美,花木繁茂,移步換景,變化無窮,園林中具有濃郁的江南漢族水鄉特色。留園的長處是園內建築布置精巧、奇石眾多、古樸典雅而知名。兩座園林的建築物外觀顏色與北京皇家頤和園「紅牆綠瓦」不同,蘇州園林採用的是白牆黑瓦,給人「黑白分明」典雅莊重的印象。
這兩座園林景致精緻且有歷史的沉澱,存有明、清兩代遺留下的文化韻味,整體景觀是其意境見長。紐約史泰登島植物園中的仿蘇州園林的寄興園,整體景觀與建築面積雖不如中國本土蘇州園林奢華宏大,未顯現歷史的滄桑印痕。但寄興園建築配合得當,布局緊湊,小巧見長,也有可圈可點之處。也看得出寄興園的設計者也盡可能將本土外的「蘇州園林」與「母體園林相近」,同時也花費心思在寄興園內的建築物內塗繪和安裝顯現中華歷史文化的印記的裝飾物。
在一處名叫「聽松堂」與大水池之間,砌有一幅「松鶴延年」的圖騰。它是利用陶瓷、萬盞和玻璃大小碎片鑲嵌組成的,構圖精美,令人矚目。走過約十米長的長廊,見到櫻花樹枝上白色櫻花綻放,與池中遊動的紅色鯉魚一靜一動,一白一紅,遙相呼應,給人以生命活力的感受。繞過小池塘,走到長廊出口處,見牆壁上掛著一副刻在木板上的對聯,上聯是:「水清石出魚可數,」下聯是:「竹密花深鳥自鳴。」讀了此詩,給遊人情景和諧,詩文入心,怡然自在的美感。
再往前行,來到水潭邊,走過四五米長的小石橋,來到不遠處白牆黑瓦的庭院。園中有一株盛開的桃花樹,粉紅色的桃花瓣在白牆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豔,那粉紅色代表著春意,花中散發出的芬芳,使人對此地產生了一種留戀。
一家人經過近二個多小時遊覽,女兒問我:「爸爸,您高興嗎?您遊覽了寄興園,一定又會作一二首詩吧!」我愉快地答道:「高興!是女兒、女婿、兒子陪我們來到此處,看到中華歷史文化在遙遠的異國也有靈性,它給我帶來許多聯想。中國北方的頤和園顯得雍容華貴,氣派輝煌;南方的蘇州園林則是靜思巧雅、景致含韻。南北園林既有相似之處,更各有千秋。」
在一旁的妻子插話問道:「老伴,你說了半天,對今天我們看到的寄興園是如何評價的呢?」
問罷,我斟酌了會,用四言詩《園中園》點評了寄興園:「亭台樓榭,黑瓦白墻。小橋流水,金魚池塘。櫻樹垂柳,點綴恰當。林靜彎道,太湖石廊。曲徑悠蕩,孤芳自賞。竹林環繞,桃花幽香。移步異景,典雅端莊。中華瑰寶,傳世流長。」
聽罷,妻子、女兒、女婿、兒子都點了點頭,說:「對!我們都覺得是這樣!」已會走路的外孫子似懂非懂地拍起掌來。大家看他的表情都開懷地笑了起來。
●中華文化/詩情共鳴親切
全家人其樂融融,漫步在寄興園中,遊人不多,倒也悠閒自在許多。要離開寄興園時,見到來了拍攝中國服裝廣告的一組人,身著中國旗袍的女模特有的站在太湖石旁,有的依在月亮門中,還有的坐在亭台的美人靠上,手持一把中國風的團扇,擺出婀娜多姿,優雅微笑的姿態,被攝影師一一記錄在攝像機裡。
紐約史泰登島上的蘇州園林「寄興園」的建成是中華民族精湛文化藝術的海外延伸,是東方古老文化在異域的展現。遊訪寄興園,我彷彿回到故國,觀其園內的中華文化珍貴印跡和那些掛在牆壁上的詩詞畫卷,感到詩情畫意和共鳴的親切感;觸摸建築物的石柱和門扇仿佛回到那久遠的年代,坐在寄興園宜靜軒中的紅木椅上,似乎感覺可以同古人交談。整座寄興園讓遊人留戀,從中也感覺到歷史的呼喚。
身在美國紐約,能觀賞到如此貴重的華夏瑰寶,真要感謝為此付出努力的中美各界人士和建園的能工巧匠。在寄興園的出口,我又情不自禁地回首望瞭望寄興園高高的亭台樓榭和那黑瓦白牆,還觀望了一眼身著中國古老文化背景的美人服裝,彷彿也聞到從寄興園內花叢中飄逸出的花草的芬芳……。
再見!中國的蘇州園林,再見!史泰登島植物園中的寄興園。
寄興園聽松堂前櫻花垂柳。
寄興園裡小石橋通往桃花源。
寄興園裡櫻花鯉魚匯池塘。
池塘內泉眼流動。
寄興樓標誌建築水中亭台樓榭。
寄興園外黑瓦白牆。
李兆银,福建省连江县人。美国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纽约书法院院长,美国书画网总编。手机:917—723—7372
邮箱:zhaoyinli63@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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