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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顿岛会出现纽约第五个唐人街吗?

便宜的房产地价,低廉的店铺租金,清新的空气,优美的中国园林,组织起来的华人社区,发展壮大的中文学校,这里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华裔居民……

今年45岁的Tim Liu20多年前从台湾移民来美,曾是台北市立国乐团的成员,笛子演奏家。Tim现在的工作是一家蔬菜进口公司的销售代表。五年前,他从曼哈顿艺术家聚集的东村搬到纽约市最南端的斯坦顿岛。一有时间,Tim就来到位于斯坦顿岛植物园内的寄兴园–一个让他忘却杂念的地方–专心练琴。

“这里环境好,比家里的地下室好。”刘先生留着平头,身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西裤。他站在寄兴园进门处的木质屏风后面准备开始吹笛子,旁边的石凳上放着他的琴盒和一个袖珍录音机。刘先生说,每次练琴的时候,他都会录音,回家以后,可以重覆地听,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Tim Liu在纽约斯坦顿岛上的中国园林寄兴园里练习吹奏笛子。 (多维记者徐可摄)

Tim最喜欢吹奏的曲子是《鹧鸪飞》和《春天》。在8月一个晴朗的下午,园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游客。Tim婉转的笛声为这个纽约闹市中的世外桃源凭添了几分让人沉醉的中国风情,让人感觉彷佛置身于举世闻名的苏州园林中。

●苏州园林现身史岛

占地面积为一英亩的寄兴园是斯坦顿岛植物园的一部分,于1999年6月开园。园中的太湖石、中国盆景、建筑用的木石砖瓦等都取材于中国,由中国苏州园林建筑设计院的高级建筑师张慰人设计,并由苏州的40个园林建造的能工巧匠,在斯坦顿岛上修建,是名副其实的“中国制造”。园林内书斋里摆放着有200多年历史的古色古香的太师椅。

寄兴园的讲解员吴卓棣拥有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中国历史和文学博士学位,她曾经亲自考察过苏州园林的每个角落。吴卓棣说,寄兴园以苏州的留园为蓝本而建造,是美国本土第一个完整的苏州园林。

吴卓棣告诉多维记者,寄兴园的由来有这样一段故事。1980年设计纽约大都会艺术馆里的苏州园林一角“明轩”工程竣工以后。设计师张慰人(张慰人也是深圳“锦绣中华”苏州街和美国佛罗里达“锦绣中华一苏苑”的设计者)和中国工人们被居住在斯坦顿岛上的华人社区领袖Bernard Wu邀请到岛上烧烤聚餐,并萌发了在岛上建立苏州园林的想法,此举得到斯坦顿岛植物园总裁休伯女士的赞成。寄兴园由1997年开始动工,建筑时间用了6个月。中国工人走了以后,植物园的园艺工人在园林中种植了各种东方植物,包括李树、樱桃树、木兰、“岁寒三友”松、竹、梅,还有兰花和迎春花。

寄兴园的设计者在草地上的黑色石头上面刻着关于园林的介绍材料,起源于殷商时期,兴于明清之际,是士大夫崇尚隐逸、寄情山水的社会风尚,以有限空间再现无限自然。还有中英文对照的牌子,逐一介绍苏州园林的建筑特色。

游客可以在园内的长廊里漫步观鱼,风雨无阻地欣赏景物。观鱼榭上的对联写着“水清石出鱼可数,竹密花深鸟自鸣”。

园内有2500吨取自中国的太湖石,瀑布三座,水池一座,水流不止,象徵生生不息的生命。站在观鱼榭上低头可见水中活泼的红鲤,抬头可见太湖石上的袅袅波痕,左望是月牙形状石门,门外别有一片洞天。右看则是长廊的曲径通幽。长廊里面挂着的灯笼上面绣着唐诗绝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姑苏城外寒山尽,夜半钟声到客船”为小小的园林增添了无限的诗情画意。

白发苍苍的Donald Burup是居住在新泽西的一名退休的建筑工人。他和妻子和朋友一起来观赏中国园林。盖了一辈子高楼大厦的Donald不住地称赞,中国园林的精致美丽和移步换景、独具匠心的设计。他说,他希望下次来观赏的时候是个下雨天,因为可以欣赏到雨水如何从房檐上流下来,形成一面水帘的情景,一定非常有趣。

寄兴园里时常举行一些中国文化艺术表演,包括中国戏曲、中国音乐、舞蹈、诗歌朗诵、讲座、太极拳等,成为一个传播中国艺术的文化中心。

住布鲁克林的Luisa Desalvo告诉多维记者,她来过许多次。每次一有朋友来纽约看她,她就会亲自带着她们来参观寄兴园,百看不厌。

这一天她带着来自匹兹堡的朋友Donna Marmion有一次来到园里。Luisa指着地上用鹅卵石组成的松鹤图,对多维记者说,“非常漂亮!”。她的朋友Donna也感叹于园林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中国的原装正品。

●中文学校吸引华人居民

根据2000年美国人口普查的数据显示,在纽约市的五大行政区内,斯坦顿岛上的居民中有8118名华裔美国人,占全岛居民的1.83。这个数字在纽约市五大行政区中排名第四,高于布朗士区的7708名华裔。每100个纽约华人中,只有两个人住在斯坦顿岛上。



等待搭乘来往曼哈顿和斯坦顿岛之间免费渡轮的人们。 (多维记者徐可摄)

近年来,斯坦顿岛中文学校、斯坦顿岛华人协会以及华人教会等逐渐成为联系这个岛上的华人家庭的主要纽带。

纽约公立学校第10学区督导、华夏中文学校斯坦顿岛分校校长洪宇清告诉多维记者,华夏斯坦顿岛分校于两年前成立,是华夏中文学校13所分校里的一家。在这里就读的孩子多来自大陆移民家庭,父母一辈都是留学生,以从事电脑、医药等高科技行业的专业人士居多。中文学校第一年招收了20多个学生,现在则有60多人,租用了公立高中的教室,每逢周六上课。

洪宇清介绍说,学生除了学习简体字和拼音之外,还学习下棋,舞蹈,画画。学校还为家长增设了书法班、绘画班、为母亲们开设的舞蹈班,和父亲们开设的合唱队。中文学校的学生和家长曾经多次参加寄兴园组织的庆祝春节和中秋的中国文化活动,受到当地美国人的欢迎。

洪宇清说,“我在公立学校工作的同事很□慕我们的家长如此投入,这是在许多公立学校见不到的景象。”他说,中国传统和凝聚力把中文学校的华人家长聚集在一起,让他们有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由于文化背景的原因,许多家长不知道如何参与孩子就读的公立学校的活动,中文学校为家长提供了一个参与的机会。家长们有相似的留学背景,中文学校还组织过家长中的专业人士,比如会计师、律师和医生举行讲座,小孩子学中文的时候,大人可以在一旁上课,或者举办讲座,相得益彰。



纽约斯坦顿岛便宜的地租吸引了不少华人来投资开店,这家洗衣店就是华人开的。(多维记者徐可摄)

中文学校还给领养中国儿童的家长和中美家庭里的混血儿童及他们的家长开设了汉语课程。

洪宇清五年前从布鲁克林搬到斯坦顿岛,她说离斯坦顿岛码头较近的Stapleton区和中部附近的Grassmere区有较多的中国人居住。中国人开的指甲店、餐馆、外卖店和理发店也逐渐多了起来。90年代初期,有一千户左右居民从布鲁克林搬迁到政府新建的住宅,因为较为优惠的房价。

●华人居民的考虑

在曼哈顿工作的刘先生一家三口去年10月搬到离斯坦顿岛植物园只有一条街的地方居住。刘先生说,验房师给他的房子估价为20万,同样的房子在纽约的其他区就要40万。刘先生说,他就住在港湾的边上,环境好,没有曼哈顿那么乱。“住在这里有生活的感觉”。刘先生表示,在岛上越往南的地方,房价越高。他住的地方比较靠北,也是房价较便宜的原因。

刘先生每天往返曼哈顿和斯坦顿岛,暂时没有买车的刘先生认为交通挺方便,做渡轮的时候,空气好,吹着海风,可以读书或者睡一觉。唯一感到不便的是买东西,他一般下班路过中国城的时候顺便买一点。

70多岁的边先生来自上海,女儿和女婿在长岛买了房子。边先生说,不愿意住在长岛,因为不会开车,足不出户,时间一长,边先生就觉得太寂寞。于是,他就住在了女儿为他在斯坦顿岛买的公寓里,每个月给女儿交400多元房钱,边先生觉得史岛最令他满意的是治安好。“走在路上很少见到行人。”

边先生说,由于这里华人较少,他也会感到寂寞。他宁肯花上一两个钟头先乘巴士,转渡轮和地铁到法拉盛去和老同学一起吃饭,或者做发财巴士到赌场去玩一两把。

姚先生8年前从法拉盛搬到斯坦顿岛,他说,和法拉盛比起来,斯坦顿岛上的中国人的社区活动实在不算多,他和孩子参加过几次教会和同乡会的活动。

曾经从事电脑业的姚先生表示,当初搬到斯坦顿岛来的原因是做护士的妻子在岛上找了一份工作。姚先生在岛上也搬了好几次家,现在在岛上有两处房子。他说,最近房价涨得很快,他不愿意讲太多关于区域好坏的问题,只是概括地说南部比北部要好,他认为即使在岛上不太好的区,其乾净程度和居民维护卫生的自觉性也要比法拉盛和中国城要好,缺点是但公共设施好像更换得不如中国城频繁。

姚先生说,“我喜欢住有院子的独立房子,喜欢这里比法拉盛的人少,喜欢海和沙滩。”但他也表示,“中国人还是喜欢生活在中国人的圈子里,否则感觉不方便。和美国邻居的交往比较少。”

姚先生表示,从岛上开车去布鲁克林要交过桥费,8块钱,使用EZpass也要4块钱。岛上的中国店比较少,都是老外店,而且生意都很不错,细心的姚先生如是说。姚先生由于在经济不景气中被公司裁员,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工作。他说,如果谁愿意到斯坦顿岛上开中国超市,他愿意入股。

“在这里开超市,准赚钱。”姚先生把握十足地说。

●曾有针对华人的暴力事件

本报曾经报导过,纽约斯坦顿岛摩苏尔社区的华人居民为了防止发生殴打抢劫华人的案件,于2003年11月29日宣布成立由32人组成的社区治案巡逻队,协助警方打击拦路抢劫殴打华人的罪犯。

与布鲁克林区隔海相望的斯坦顿岛近年来华人居民不断增多,278号公路附近的莫塞尔大街华人居民更为集中。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的华人医生杨彰兴对多维时报说,斯坦顿岛在纽约五大区中一直是治安最好的。近年来华人居民增加,也不过只占人口的百分之五。从2003年4月份到9月末,有一群青少年在街上肆意抢劫行凶,绝大多数受害人是华裔,包括老人、妇女和儿童。他认为,这分明是针对华人的暴力犯罪。

据摩苏尔居民联合会发布的一份统计资料,2003年入夏以来这里总共发生20起暴力袭击案件,其中19起的受害人是华人。有的被害者在受到袭击时打911报警,警察却在两、三个小时后才出现,打人恶少已经逃之夭夭。办案警察却往往以缺乏证据,对调查敷衍了事。当地居民认为,警方没有深入调查,严格执法,是从容这群恶少继续行凶。

摩苏尔社区选出8人的辅助警察和32人的治安巡逻队,每人着统一制服,配备对讲机和移动电话,在容易发生抢劫案件的地段轮班巡逻。李倚佳表示,希望此举能够镇摄罪犯,使社区获得安宁。

●斯坦顿岛新华埠有待开发

在1968年之前,斯坦顿岛和曼哈顿与布鲁克林之间的通道只有和曼哈顿之间的渡轮,交通很不方便。1968年之后,由于通往布鲁克林的维瑞扎诺大桥的建成通车,每周有数百家居民从布鲁克林等区迁入,使得30年来该岛的人口从十几万增加到进40万。在这样的情况下,包括华裔在内的新移民也开始大量迁入斯坦顿岛。

2003年曾经传出消息说,斯坦顿岛的华人将在该岛上建设发展一个小唐人街,有中文媒体的报导,早期岛商店商业中心主要集中在渡轮的码头附近,大桥开通之后,商业开始逐渐向西南和中部转移,码头一带原来的繁华开始衰退,附近的居民也开始迁移,导致地产价值下滑,商店空费。区政府为振兴经济,多方努力刺激码头的商业和社区的繁荣,其中包括在码头边建设一个现代化的棒球场等等,有了初步的效果,一些商家开始在这个古老的商业区开业,经营各种生意。斯坦顿岛未来的华埠就将在这里诞生。

这支华人先锋队的成员是杨修继及其合伙人章雅慧、李玉蓉和潘一照。杨先生说,已经在该岛居住5年,此前曾经和太太在布鲁克林经营美容院及一家指甲店,也投资房地产生意。

杨先生等已经买下了位于Union St与Prospect St之间、面对Bay Street的一个街区。单面街长200英尺左右。投资者打算把这里一个废弃的电影院改建成一个超级市场,在这周围开设美容院、指甲店、还有广式饮茶点心点和介绍中国艺术的艺廊等等。另外还要建一个八层楼有80个家庭的公寓大楼,杨先生说,一切产业将在4月15日正式过户。

投资者计划在两年之后让这个新华埠初具规模。未来的华埠距离码头走路大约需15到20分钟,也可以搭乘巴士和小火车,3站即抵达码头。未来新华埠的附近已经有3家银行,1家麦当劳店,还有1家华人开设的新星幼稚园。开发区的正对面是市府公共通车场,未来的公寓大楼内也将建设泊车位置。投资者说,除去他们已经买下的地区,周围尚有五、六条街有待开发,他们希望有更多的华商加入,共同开发一个新华埠。

杨先生还说,他们已经和岛上的普天寿房产经纪人落实合作关系,由他们代理为新华埠招商。

多维记者来到报导中提到的新华埠区,发现一年过去了,除了几家中国人的外卖店以外,这个街区内只有三家华人开的商号,包括温州移民黄建平开的一家礼品店,台湾移民白太太开的一家中日餐馆,以及福州移民杨先生开的一家指甲店,三家店同时于2003年10月间开张。

纽约斯坦顿岛上的华人店主黄建平。 (多维记者徐可摄)

温州人黄建平住在法拉盛,每天开车经278号高速公路,来到这家位于斯坦顿岛Bay Street上的一千二百平方尺的礼品店。虽然黄建平把他的这家店叫做礼品店,但这家店和曼哈顿中国城里经营游客生意的礼品店看上去风格不太一样,书包、拖鞋、女孩子带的发夹──与其说是礼品店,倒不如说是百货店。

黄建平曾在法拉盛从事建筑装修行业,2003年10月,他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这家店的东主杨先生,签下了10年的租赁合同。

50多岁的黄建平认为装修业太辛苦,所以决定转行。他说,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开店,主要是因为低廉的租金。他比较过,同样面积的店面在法拉盛租金要高达7千到8千元,在中国城则要上万。

黄建平说,“租金贵,风险高。这里的租金低,风险小。”每天开车从法拉盛到店里单程需要30分钟出头,黄建平认为还算方便。他正准备物色在附近再租下一个店面,以扩大销售额,但他不愿意透露新店的地址。

在被问道生意如何时,黄建平说,“本钱不大,赚人工没有问题,生意普普通通,主要是经营街坊生意。”

白太太在黄建平开的百货店隔壁开了一家日本餐厅。白太太说感觉住在岛上,买东西,理发还不是很方便,希望有更多的华人过来投资置业,包括喝茶、理发、美容,肉类、饼屋、超市等。白太太说,“卖什么的都可以进来”。日本餐厅的对面是一家花旗银行。白太太告诉记者说,顾客中有八成的白人,一成的非裔和一成的西裔。她希望通过更多的中国店进入斯坦顿岛,能够使华人的人气可以更旺一些。

指甲店的负责人杨太太,除了说自己来自福州之外,不愿意对记者介绍更多关于新华埠开发的情况。

离Bay Street只有5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家新泽西华人老板开的颇具规模的洗衣店。投资者看重了洗衣店附近几幢大型公寓楼里居民的需要,开业的时间虽然只有半年,生意相当不错。

要想斯坦顿岛出现一个类似曼哈顿中国城、法拉盛、布鲁克林八大道,甚至艾姆赫斯特式的华人商店云集的繁荣商业区还要加以时日,但受到低廉地租的吸引来斯坦顿投资、做开路先锋的华人正在不断涌入。
李兆银,福建省连江县人。美国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纽约书法院院长,美国书画网总编。手机:917—723—7372
邮箱:zhaoyinli63@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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